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从容。门被推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太子李承乾。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间束着玉带,头上戴着玉冠,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端的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若是只看外表,任何人都会说,这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
他走到李毅面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学生见过老师。学生来迟,让老师久等,还望老师恕罪。”
李毅转过身,看着他。
十四岁的少年,站得笔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眼中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以为然。那丝情绪藏得很深,藏得很好,可瞒不过李毅的眼睛。
李毅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殿下不必多礼。请坐。”
两人在案前坐下。内侍奉上茶来,又悄悄退下,书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李承乾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上,姿态端正,目不斜视,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可他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眼前这个男人,是冠军侯,是功盖天下的名将,是父皇最信任的臣子之一。可他也是晋王李治的老师,是那个在泰山之巅抱着李治完成封禅的人。如今父皇把他派来当自己的老师,是什么意思?是真想让他教导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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