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祭天大鼎,那鼎青铜铸就,厚重古朴,鼎身刻满云纹雷纹,鼎中香烛青烟袅袅,融入霞光之中。他画泰山之巅,群山巍峨,云海翻涌,松柏苍翠,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近处的石阶蜿蜒而上。
他画李毅,那个银甲身影,此刻正抱着李治,站在大鼎之前。他画他挺拔的身姿,沉稳如山;他画他坚毅的面容,刚毅果敢;他画他看向怀中小儿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慈爱,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
他画李治,那个小小的孩子,此刻正趴在李毅肩上,沉沉睡去。他画他稚嫩的脸庞,天真无邪;他画他紧闭的双眼,长睫微翘;他画他嘴角那一丝笑意,那笑意仿佛在做一个美梦,一个关于麒麟、关于金光、关于神迹的梦。
他还画了那些跪伏在地的人群。黑压压一片,有穿紫袍的高官,有穿绿袍的小吏,有披甲的武将,有华服的后妃。他们跪在地上,低着头,身子颤抖,泪流满面,在神迹面前卑微如尘埃。
他还画了李世民。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帝王,此刻正望着那对师徒,眼中满是复杂。他没有跪,他是天子,不能跪。可他的脸上,有震惊,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阎立本捕捉到了那一丝情绪,将它画了下来,虽然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的手飞快地移动,笔尖在纸上留下道道痕迹。那些痕迹看似潦草,却精准地捕捉了每一个人的神态,每一个细节的精髓。这是他多年练就的本事,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最核心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七彩霞光渐渐淡去,最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那金色麒麟也渐渐隐去,金色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天际。那金色莲花也不再飘落,最后一朵莲花落在李毅肩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化作一缕轻烟,随风飘散。
可那震撼,那神圣,那感动,却永远留在了每一个人心中。
阎立本终于放下了笔。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太久,憋得他胸口发闷。他看着眼前的画作,虽然只是草图,虽然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完善,可那气势,那神韵,那意境,已经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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