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抬起头,目光直视李世民,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陛下,臣以为,所谓祥瑞,不过是地方官员取悦圣意的手段罢了。陛下自长安启程以来,一路所见,山洪、兽潮,皆是天灾。何以到了洛阳,便有祥瑞出现?臣斗胆直言,此乃地方官员见陛下遇险,心中不安,故弄些玄虚,以安圣心。祥瑞是假,邀宠是真。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魏征,目光复杂——有恼怒,有不耐,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烦躁。
这个魏征,总是这样。在他最高兴的时候泼冷水,在他最期待的时候说扫兴的话。从长安说到洛阳,从朝堂说到路上,一路都在跟他唱反调。如今房玄龄不在,更是无人能从中缓和,魏征那张嘴,便越发没了顾忌。
“魏卿,”李世民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既未亲眼所见,如何断定祥瑞是假?万一真是上天降下的吉兆,朕若不去,岂不是辜负天意?”
魏征毫不退让:“陛下,臣虽未亲眼所见,却知人心。地方官员得知陛下圣驾将至,岂有不竭力讨好的道理?祥瑞之说,自古有之,然真者十之一二,假者十之八九。臣为陛下计,为社稷计,不敢不言。”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中的火气。他知道魏征是一片忠心,可这忠心,有时候真的让人心烦。
“魏卿,”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朕知道你是为朕好。可朕也想亲眼看看,这祥瑞究竟是真是假。若是假的,朕自会处置;若是真的,朕也不能错过。你且退下,此事不必再议。”
魏征却不肯退。他上前一步,声音更加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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