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齐,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栓上,停顿了片刻。
“照顾好自己。”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地留下最后一句话,“等我。”
说完,他轻轻拉开房门,身影如同融入晨雾的鬼魅,悄无声息地闪了出去,又极轻地将门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门合上了。
室内骤然陷入一种空旷的寂静。方才还充盈着的体温、气息、亲昵的声响,瞬间被抽离,只剩下清冷的、越来越亮的晨光,透过窗纸,一丝丝地渗透进来。
长孙无垢依旧维持着半坐的姿势,拥着锦被,呆呆地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房门。被窝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唇上似乎还烙印着他亲吻的触感与力度,身体深处甚至还隐隐残留着昨夜欢爱的酸胀与悸动……这一切都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几乎以为,下一刻他就会推门回来。
可是,没有。
只有渐渐清晰的鸟鸣声从窗外传来,还有府中下人开始走动、洒扫的隐约声响。现实的世界,正一点一点地苏醒,也将她从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温暖缠绵的梦境中,无情地拉扯出来。
她缓缓地、缓缓地躺回尚有余温的枕上,侧过身,将脸埋进那还带着他气息的枕头里。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迅速浸湿了锦缎的枕面。
心中是空的,又像是满的。空的是他离开后骤然冷却的温度与怀抱,满的却是昨夜所有的炽热情感、他临走前的承诺、以及那份明知是错却甘之如饴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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