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在。”张蕴古扑通跪倒。
“李好德疯癫属实,你依律审断,其心无偏私,结论无误。”李世民先肯定了一点,随即语气转厉,“然,你身为法司要员,明知律例程序,却私入监牢,以弈棋为戏,与重犯交接,此风断不可长!此乃视国法如儿戏,视朕之信任如无物!若人人效仿,司法威严何在?朝廷体统何存?”
张蕴古以头触地:“罪臣糊涂!罪臣知罪!甘受陛下任何惩处!”
“念在你往日勤勉,此次审案本心无差,且冠军侯查证,你确无欺君之意……”李世民沉吟片刻,决断道,“但过必罚!革去你大理寺丞一切官职,贬为庶民,发回原籍。日后若有空缺,视其悔过之情,再行考量。李好德,既系疯癫,着令其家人严加看管,不得再出妄言,否则严惩不贷!”
革职,贬为庶民!这惩罚不可谓不重,直接断送了张蕴古的仕途。但相比于昨日“斩立决、抄家流放”的旨意,这已是天壤之别,实实在在保住了性命和家族的平安。
张蕴古瞬间老泪纵横,不是为丢官,而是为劫后余生,更为皇帝终究还是明察了真相。他重重叩首:“罪臣……草民张蕴古,谢陛下不杀之恩!陛下万岁!”
处理完张蕴古,李世民的目光转向了权万纪,眼神冰冷:“权万纪。”
权万纪浑身一颤,出列跪倒:“臣在。”
“你身为御史,风闻奏事,纠察不法,是其职责。然,”李世民的声音如同寒冰,“此次弹劾,你抓住张蕴古程序瑕疵,却刻意忽略李好德疯癫之关键实情,夸大其‘私交’,渲染其‘对弈’,几致朕冤杀良臣!你奏事,是出于公心,还是急于求功,甚或别有隐情?”
“臣……臣……”权万纪汗如雨下,伏地不敢言。他确实有借此事搏取“刚直”之名、甚至打击异己的心思,却万没想到李毅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细,更没想到皇帝会如此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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