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琼华略一思索,随即想起:“可是那位……前隋的萧皇后?”
“正是她。”长孙皇后唇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苦笑,“承钧将萧皇后护送回长安,交予陛下处置。这本是臣子本分,无可指摘。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只是那位萧皇后,虽已年过四旬,然风韵气度,仍非常人可比。陛下……将她留在了宫中。”
长孙琼华心头一跳。
她虽年轻,却并非不通世情。一个前朝皇后,被当今天子留在宫中,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陛下……让她住在何处?”长孙琼华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在太液池畔的蓬莱阁辟了一处精舍,让她出家做了女道士。”长孙皇后语气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似有暗流涌动,“名义上,是让她为阵亡将士祈福,为大唐国运祝祷。可实际上……”
她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姐妹俩心照不宣。
暖阁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哔剥轻响。
长孙琼华看着姐姐,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太了解姐姐了——这位母仪天下的大唐皇后,看似尊荣无限,可内里要承受多少不足为外人道的委屈与寂寞?寻常女子尚可与夫君争吵哭闹,可皇后呢?她必须永远端庄贤淑,永远大度宽容,永远将“国母”的身份置于“妻子”的情感之上。
“姐姐,”长孙琼华握住长孙皇后的手,只觉得那手微凉,“陛下他……常去蓬莱阁么?”
长孙皇后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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