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尘埃落定。一场可能引发朝堂震荡的人事安排,就这样以各方都能接受的方式解决了。李毅退回了武臣队列,能感受到投来的目光已从之前的复杂,变成了赞许和钦佩——能在如此恩宠面前保持清醒,懂得进退,这份定力,已远超他的年龄。
大朝会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议题是关于来年科举的章程。礼部尚书王珪奏请增加明算、明法等科,以选拔实务人才;魏征则力主以经义为主,强调德行教化。双方争论不休,殿中又热闹起来。
李毅静静听着,心思却已飘远。
安西大都护的请辞,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不仅仅是因为长孙琼华和李昭,更是因为他清楚自己真正的路在哪里。
西域,已经打下了。但打下之后呢?
治理需要文臣,需要能吏,需要懂得经济民生的专业人才。这些都不是他的强项。强行去坐那个位置,只会吃力不讨好,还可能因为处置不当而损及已有的战功和威名。
更重要的是,他真正的根基在长安,在大唐的权力中心。远离朝堂,远赴西域,看似风光,实则可能被边缘化。那些暗处的眼睛,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不会因为他去了西域就停止动作。
留在长安,以行军司马的身份参与西域事务,既能保持影响力,又能留在权力中心,还能避开“权倾朝野”的猜忌。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至于侯君集……李毅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位老将能力是有的,忠心也是有的,但性格刚愎,不擅怀柔。让他去治理初定的西域,未必是坏事——等他碰了钉子,朝中自然会有人想起李毅当初的“雷霆手段”和“恩威并施”是多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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