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转向御座,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父皇常教儿臣读圣贤书,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又说‘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可若朱门之内酒肉发臭,道路之上百姓冻死,这水……还能载得动舟吗?这舟,又将驶向何方?”
“轰——”
殿中终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与惊叹!
“这……这是一个三岁孩童能说出的话?!”
“字字珠玑,句句在理!这……这简直是天纵神童!”
“麒麟子!果然是麒麟转世!天生圣明啊!”
文臣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武将们则是个个瞪大眼睛,看看李治,又看看李毅,神色复杂至极——这孩子不仅早慧,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仁心与洞察。
最受震动的,莫过于在场的诸位皇子。
太子李承乾脸色苍白如纸,握着鎏金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他今年已十四岁,读书十载,自诩通晓经义,熟知治国之道。可方才听李治这一番条分缕析、由景及情、由情入理的剖析,竟觉自己这些年读的书都白读了!一个三岁的弟弟,从未出过宫门,从未见过民间疾苦,竟能有如此见识,如此胸怀,如此悲悯?
魏王李泰更是如遭雷击,呆坐席间。他十二岁,素以博闻强记、文采斐然自傲,编纂《括地志》更让他自负才学冠绝诸王。可此刻听着三岁弟弟侃侃而谈,引经据典,剖析时弊,字字切中肯綮,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学问,不过是纸上谈兵、浮华辞藻罢了。真正的见识,原来不在书堆里,而在对世情的洞察中。
吴王李恪年纪最小,只有八岁,却也听懂了七七八八。他怔怔看着那个站在殿中央、身量尚不及成人腰高的三弟,眼中既有钦佩叹服,也有一种难言的失落与危机感——同是父皇之子,同为龙子凤孙,为何天赋差距竟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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