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李毅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满殿锦衣玉食、言笑晏晏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殿外那片被宫灯映照得朦胧迷离的夜色中,“臣便献丑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初时低沉,继而渐转清朗,在寂静的大殿中徐徐荡开:
“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
开篇两句,便勾勒出岁末严冬、霜雪初霁的苍茫景象。时间流逝,寒夜漫长,意境开阔而萧索。
“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
这两句以边关鼓角、三峡星河为意象,将空间从眼前宫宴拉伸至万里江山,气势陡然雄浑,却透着一股悲壮苍凉。
在座文臣中,已有几人微微颔首——诗是好诗,气韵沉雄,确有老杜遗风。只是这意境……确实与除夕宴的喜庆不甚相合。
李毅的声音继续响起,却渐转低沉:
“野哭千家闻战伐,夷歌数处起渔樵。”
这两句笔锋陡转,从壮阔江山直落民间疾苦——战事方息,千家野哭;僻远之地,唯有渔樵悲歌。画面凄恻,令人心悸。
殿中气氛开始微妙地变化。一些敏锐的人已经察觉,这诗恐怕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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