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缓缓站起,摊开手掌,任最后一缕沙土随风飘散。他抬起头,望向西方——那里,落日正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壮丽的紫红色。而在那落日之后,是无尽的绿洲、雪山、沙漠,是星罗棋布的西域三十六国,是更遥远的波斯、大食、拂菻……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到近乎狂妄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种子,在他心中疯狂滋长、蔓延。
这一次西行,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追杀一个丧家之犬般的突利可汗?
不。
太浪费了。
天赐良机,岂能辜负?
他要做的,远不止于此。
他要让大唐的龙旗,重新飘扬在西域每一个城邦的城头;要让汉家的文字、礼仪、律法,再次成为这片土地通行的准则;要让丝绸之路的每一处关隘、每一座驿站,都牢牢掌控在大唐手中。
他要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宰——不是征服者,而是重建秩序者。如同千年前的班超,他要做西域诸王“最严厉的慈父”:顺我者,可得庇护、通商之利;逆我者,铁蹄之下,灰飞烟灭。
“侯爷?”薛万彻见李毅久立不语,试探着唤了一声。
李毅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可那双眼睛深处,却燃烧着连薛万彻这等老将都为之心悸的火焰。那火焰不炽烈,却深邃如渊,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