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长安城。
深秋的寒意已浸透这座千年古都,黄叶纷飞,满城萧瑟。然而与这肃杀秋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弥漫在朝野之间那股压抑了近一月的、近乎凝固的凝重气氛——自西域使团入京、血书控诉冠军侯以来,朝堂之上关于李毅功过的争论便从未停歇。皇帝的三日之期早已过去,却迟迟未作决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一日的辰时大朝,太极殿中的气氛更是微妙到了极点。
李世民端坐御座,面色平静地听着户部尚书戴胄奏报今秋各州税粮入仓情况。殿下百官手持笏板,看似肃立聆听,可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跪在殿角的西域使团——以于阗亲王尉迟伏阇雄为首的数十人,已在这太极殿跪了整整七日,每日朝会必至,以额触地,不言不语,只以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无声地施压。
就在戴胄奏毕,殿中陷入短暂寂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脚步声!值守的金吾卫大将军程知节竟亲自捧着一只漆金木匣,不顾礼仪,踉跄冲入殿中,声如洪钟,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陛……陛下!八百里加急!漠北捷报!”
“轰——”
整个太极殿瞬间沸腾!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只木匣。那是军前特制的加急密匣,外覆牛皮,镶铜包角,封口处压着三重火漆——最外一层是红色的“冠军侯印”,中间是蓝色的“西域都护府印”,最内一层赫然是金色的“大唐兵部急递”!
李世民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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