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道:“冠军侯固然勇武绝伦,甚至……身怀异术,非常人所能及。然,陛下可知,汉高祖刘邦,运筹帷幄不如张良,治国安邦不如萧何,领兵打仗不如韩信,然其能驾驭群雄,开创四百年汉家基业,何也?盖因其知人善任,胸襟广阔,能纳天下之才为己用!陛下之文治武功、英明睿智,远胜汉高祖。张良、萧何、韩信之才,陛下麾下,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辈,又何尝逊色?冠军侯再强,亦不过是陛下手中一柄最为锋利的剑而已。剑再利,亦需执剑之人。陛下便是那执剑的明主!”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李世民浑噩的心神猛地一震!
是啊!自己为何要执着于与李毅比较个人武力的高下?自己是皇帝,是执掌乾坤、驾驭群臣的帝王!评判一个帝王的标准,从来不是他个人有多能打,而是他能否识人、用人、驾驭人!
刘邦的例子,更是直接戳中了他的心结。那个被司马迁评价为“好酒及色”、起于微末的亭长,最终却能驾驭张良、萧何、韩信这等不世出的奇才,开创大汉基业,靠的正是用人之道!自己文治武功、起点眼界,哪一样不比刘邦强?为何却在此刻,因李毅一人之能,而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死胡同?
见李世民眼中重新燃起思索与明亮的光芒,长孙无垢心中稍定,却又抛出了另一个更尖锐、也是李世民心底最深的隐忧:
“陛下可是在担心……万一冠军侯有朝一日,生出异心,不再甘为臣下?”
李世民身体一僵,没有否认,只是目光更加复杂地看向妻子。
长孙无垢心中也是一紧,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理性的分析:
“臣妾以为,陛下或许多虑了。”
“哦?”李世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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