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姑臧城,沿途所见越是触目惊心。田地荒芜,村落萧条,偶尔可见面有菜色的百姓在寒风中瑟缩而行。而往来巡逻的凉州边军,虽然衣甲还算整齐,但神色间多带惫懒与戾气,看向李毅这支队伍的目光,也充满了好奇、审视,甚至隐隐的不善。
姑臧城的城墙高大厚实,历经风沙侵蚀,显得斑驳而沧桑。城门口,守卫的兵卒明显比寻常州府多出一倍,且个个手持长矛,眼神警惕地盘查着每一个进出之人。
当李毅的队伍抵达城门时,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引路的属官上前与守门校尉交涉,那校尉却并未立刻放行,而是带着几名士卒,大喇喇地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李毅,又看了看那些旗帜,抱拳道:
“末将城门校尉,奉命查验。还请钦差大人出示关防印信,并告知随行人员数目、兵器配置,以便登记入册,确保城中安宁。”
语气看似公事公办,但那眼神中的刁难与隐隐的挑衅,却毫不掩饰。显然,这是李幼良授意的“下马威”,意图在进城第一刻,就打压钦差的威仪,树立自己的权威。
随行的亲卫和百骑司人员顿时面现怒色,手按刀柄。区区一个城门校尉,也敢拦钦差车驾?还要登记兵器?
李毅端坐马上,神色平静,仿佛没看到那校尉的挑衅。他缓缓抬手,止住了身后属下的躁动,目光落在那校尉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压力:
“本侯奉天子明诏,巡查陇右,抚慰边军。尔等守城士卒,恪尽职守,原无可厚非。”
那校尉被李毅目光一扫,心头莫名一寒,但仗着身后是凉州城,是长乐王,兀自强撑道:“王爷有令,非常时期,进出城门,一律严查,便是钦差……”
他话未说完,李毅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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