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跳动起初微弱,如远山闷雷,随即越来越快、越来越沉,仿佛有战鼓在血脉深处擂响。李毅灰败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血色——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潮红。他的体温开始急剧升高,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汗水竟隐隐透着灰黑之色。
“退后!”王御医急声道,“丹药在发挥效力,逼出体内残毒!”
话音未落,李毅身体猛地一颤,张口“哇”地吐出一大口淤黑粘稠的血块!那血块腥臭异常,落在铜盆中竟嘶嘶作响,可见毒性之烈。
长孙琼华紧紧抱住他,任由污血沾染衣袖,眼中却迸发出狂喜的泪光——能吐血,意味着生机开始复苏!
吐出血后,李毅的气息反而愈发紊乱。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声,周身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如同有无数小蛇在游走窜动。他体内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噼啪”声,似骨节轻响,又似某种沉寂已久的力量正在挣破枷锁。
长孙琼华记着孙思邈“勿惊”的嘱咐,强忍心焦,只不断用温毛巾擦拭他额颈的汗水。
夜色渐深,子时将至。
李毅周身的异象达到顶峰。皮肤赤红如烙铁,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气血奔流之声竟隐隐可闻,如同江河奔涌。静室内的温度也随之升高,烛火不安地摇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力累积到极致时——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李毅剧烈起伏的胸膛突然平息,滚烫的体温开始回落,皮肤上的赤红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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