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数十名官员纷纷出列,跪满殿前。其中大半是武德朝遗留的老臣,还有数名宗室郡王、国公。他们言辞激烈,痛陈李毅罪状,仿佛李毅不是重伤昏迷的功臣,而是十恶不赦的叛贼。
李世民静静听着,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待殿中声浪稍歇,他才缓缓开口:“诸位爱卿所言,朕已知晓。然灞桥伏击一案,尚有诸多疑点未明;淮安王李神通与义安王李孝常、右监门将军长孙安业等串联谋逆,证据确凿。冠军侯虽手段激烈,却也是为报亲卫血仇、为朝廷除害。”
“陛下!”一位中年郡王出列,正是淮安王李神通的堂弟、河间郡王李孝恭的族弟李孝协,“纵然淮安王有罪,也该由宗正寺按律处置!李毅当众斩杀郡王,此乃对皇室、对陛下的大不敬!若不严惩,日后人人都可效仿,我李唐宗亲岂非人人自危?”
他身后数名宗室纷纷应和。
李世民眼神微冷:“李爱卿此言差矣。若按律处置,勾结叛逆、伏杀功臣,该当何罪?”
李孝协一怔:“按律……当处极刑。”
“那便是了。”李世民淡淡道,“淮安王罪当处死,冠军侯不过是代朝廷行刑。况且,当日若非淮安王伏兵灞桥,以重弩毒箭袭杀冠军侯亲卫在先,又怎会引来这场祸事?”
殿中一时沉寂。
这时,又一人出列——正是魏征。他手持笏板,神色肃然:“陛下,臣以为此事需分两头看。淮安王谋逆当诛,此为一事;冠军侯擅杀亲王、破门惊城,此为另一事。二者不可混为一谈。功是功,过是过。若因有功而免其过,则国法难立;若因有过而掩其功,则功臣寒心。臣请陛下彻查两案,分别论处。”
这话说得中肯,不少朝臣暗自点头。
李世民深深看了魏征一眼:“玄成所言有理。此事牵连甚广,朕已命百骑司、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待冠军侯苏醒,案情查明,自当依法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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