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芜抬起下巴,与德妃对视。
德妃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久到殿里的宫女们都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是在笑,倒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挑剔、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德妃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原来就长这样。一张寡淡的脸,也配在皇上面前卖弄?”
沈蘅芜垂下眼:“臣妾容貌丑陋,入不了娘娘的眼。”
“入不了我的眼不要紧,”德妃站起身,缓缓踱到她面前,“入得了皇上的眼就行。你在御花园里那番话,说得好啊。‘花和人一样,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你这是说谁呢?说你自己?还是说那些被皇上忘了的人?”
“臣妾只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
“随口一说?”德妃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随口一说,就从才人变成了贵人。你要是认真说几句,是不是就要爬到我的头上来了?”
这话说得极重。殿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沈蘅芜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几分。
“臣妾出身卑微,位分低微,绝不敢有非分之想。德妃娘娘母仪后宫,臣妾只有敬仰之心。”
“敬仰?”德妃忽然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说‘敬仰’的人,现在在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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