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布置得温馨舒适,阳台上养了几盆绿萝和多肉,冰箱上贴满了和沈厌的拍立得照片。苏渺研究生毕业后进了本市一家知名的心理咨询机构,两人离得不远,周末常约着一起吃饭逛街,互相打气。周燃本科毕业后去了一家体育培训机构当教练,活力满满,时常跑来蹭饭,嚷嚷着要“守护好两位美女,等厌哥回来交差”。
林听工作努力,性格又好,很快融入了团队。也有男同事对她表示过好感,隔壁项目组一个清华毕业的男生,曾以讨论技术为名约她吃饭。林听微笑着,举起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沈厌出国前用第一笔奖学金买的、样式简洁的铂金素圈:“谢谢,不过我已经订婚了。未婚夫在国外读书。”
她快速成长,独立处理工作难题,学习管理项目,甚至开始带实习生。她把对沈厌的思念,化作努力向上的动力。她想成为更好的自己,足以与他并肩,而不是在原地等待。
每天最期待的时刻,就是晚上和沈厌的视频。尽管隔着屏幕,尽管有时差,尽管常常只能匆匆说上几句,或是一起开着视频各自工作,但只要看到彼此的脸,听到彼此的声音,那份孤身在外的漂泊感就会消散大半。他们分享各自的生活碎片:沈厌实验室窗外松鼠偷吃他放在窗台的花生,林听公司楼下新开的奶茶店口味很怪,苏渺又吐槽了某个奇葩来访者,周燃带队比赛又得了奖……琐碎,平常,却是支撑彼此度过异国漫长日夜的温暖星光。
第一个圣诞节,沈厌在实验室赶一篇论文的 deadline,错过了航班。林听在视频里看到他眼下的青黑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心疼得不行,却笑着说:“没关系,等你回来,我们补过。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寄过去要好久,你先看照片!”她给他看自己织的、歪歪扭扭的围巾(最终在苏渺的帮助下才勉强完成),还有她第一次独立负责的项目成功上线的小小庆祝蛋糕。
沈厌看着屏幕上她努力灿烂的笑脸,看着那条配色奇特、针法粗糙的围巾,喉咙发紧。他走到摄像头照不到的角落,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回来,低声说:“很暖和。谢谢听听。礼物我也准备了,等你生日。”
第一个春节,林听回了老家。年夜饭桌上,林家父母问起沈厌,林听笑着说他在那边和几个中国同学一起包饺子过年,还给她发了照片。照片里,沈厌穿着围裙,手上脸上沾着面粉,对着镜头表情有些无奈,背景是几个同样手忙脚乱的留学生。林妈妈看着照片直笑:“小沈这孩子,还是这么俊,就是瘦了点。听听,你得多提醒他吃饭。”林听点头,心里却想,隔着大洋,她的提醒又能有多少分量?只能更多地在视频里絮叨,变着法儿问他吃了什么。
沈厌的生日在春天。林听掐着时间,提前寄了礼物过去——一套他提过的、国内才有的专业书的中文译本,一件她挑选的材质舒适的衬衫,还有一本厚厚的、贴满了他们照片和她在上面写写画画的笔记本。沈厌收到时,正是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修改论文最后一稿的凌晨。他拆开包裹,看到那些东西,尤其是那本写满她字迹和思念的笔记本,疲惫到了极点的身体里,忽然重新注入了力量。他给她打视频,那边是深夜,她睡眼惺忪地接起,看到他发红的眼睛和温柔得要命的眼神,瞬间清醒:“沈厌?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又熬夜了?”
“听听,”沈厌看着屏幕里她担忧的脸,声音沙哑,“礼物收到了。书很好,衬衫很合身。笔记本……我很喜欢。以后想你了,就看看。”
林听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两人隔着屏幕,一个在晨光熹微的异国实验室,一个在深夜静谧的国内卧室,静静地望着彼此,千言万语,都融在了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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