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碗,吹开浮沫,啜饮一口,才缓缓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盘星分量:“慌什么?他李泉,一个外姓外孙,既没那个福缘承继我张家真正衣钵,又没能给家族挣回半分脸面荣耀。”
“我们向他讨要些他师父留下的‘遗产’,是给他机会,是给他一个为家族效力的台阶!若非家族当年引荐,他哪有机会踏进青城山的门槛,摸到唐家堡的拳谱剑诀?”
“再说了,就算咱们不动手,等到青城山校,他那点东西也得被武盟的那些家伙掏干净,交给了家里我们还能保他不是吗?”
“可...”另一名眼神闪烁、身形略胖的中年人欲言又止,被老者眼风一扫,顿时噤若寒蝉。悬疑如同冰冷的蛛网,无声无息地在这方油腻茶桌上方织开。
汹涌的人潮里,三个年轻人如同逆流而上的磐石。
李泉裹着件半旧的深灰羽绒服,形销骨立,病恹恹的仿佛风都能吹倒,唯有偶尔抬眸时,眼底深处蛰伏的熔岩般精芒一闪而逝。
王权套着件骚包的酒红色飞行员夹克,嘴里叼着根草茎,大喇喇走在最前,对满街喧嚣视若无睹。
倒是刘术庭,一身朴素的黑色羽绒服,清俊的脸上满是山野少年初入繁华的新奇,清澈的眼珠左右转动,看什么都新鲜。
三人连吃了六天素斋,就连王权都吃的开始往外冒馋虫,他们统一决定在五天后出发西南之前,先带着刘术庭转一转武当山周围。
李泉手里托着个油纸包,刚出炉的烧鸡还冒着腾腾热气。王权极其自然地伸手,揪下最肥硕的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油脂顺着嘴角流下也浑不在意。
“王...王师兄!”刘术庭看得眼都直了,川音都带上了急切的调门,“您这...这是破斋了吧?武当清规...”
王权满嘴鸡肉,含糊不清地嗤笑一声,油手指了指远处山影中隐约的道观飞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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