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第一场雪,下得有些矜持。细碎的雪沫子从铅灰色的云层里稀疏地掉下来,落在吴为的夹克肩头,瞬间就被体温烘化成一点深色的湿痕。
他站在翻修一新的黄鹤楼栏杆前,望着底下浑浊苍茫的长江。江风凛冽,带着水腥气和零星的雪,灌进他领口,他却浑不在意。
视野尽头,江对岸那片滩涂昨日还喧嚣震天,此刻已被这薄雪轻轻覆盖,静得只剩下风呜咽着卷过江面。
但吴为“看”到的,却不是这片静谧。
他脑海里映出的,是昨日那搅动风雪、冲天而起的青黑色煞气,是那道在围攻中如同磐石、又最终爆发出猛虎般撕裂一切的身影,以及最终倒伏一地的失败者。
“一个人,打一群...够癫,够劲。”吴为低声自语,带着港岛口音的语气里混着惊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那叫李泉的青年,打法凶悍霸道,劲力纯而又纯,是他从未见过的路数。
没有可怖的炫目光华,而是更原始、更直接的力量,像一块未经雕琢却坚硬无比的礁石,任你浪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这种纯粹,让他这个习武之人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雪似乎密了些。吴为转身,沿着台阶走下黄鹤楼,汇入街道上逐渐稠密起来的人流。
他需要一个门清的带他走一走这座陌生的、巨大的、充斥着各种奇异“炁”息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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