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武道馆,这座曾回荡过青春呐喊与狂热音符的圆形穹顶,今夜被纯粹的黑潮吞噬。
山呼海啸的声浪消失了。一种令人窒息、金属般沉重的死寂取而代之。
墨汁般粘稠的人潮,从每一个豁口汹涌灌入,塞满环状看台,堆叠至穹顶阴影之下。西装革履的极道魁首、刺青盘踞的若众、眼神如鹰隼的搏击手、各怀心思的观战者。
无数道目光,嗜血、惊疑、算计、冷漠,一并汇聚成一片沉默压抑的黑色海洋。
空气凝滞,混杂着汗臭、劣质烟草、皮革,以及一种山雨欲来前、金属锈蚀般的血腥预兆。
最后一批人涌入,沉重的大门轰然闭锁,隔绝了外界的风雨。诡异的死寂骤然降临,如同真空。
没有喧哗,没有咒骂,只有数万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冰冷、仇恨,或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恐惧,死死钉在场馆中心。
所有的目光,被无形的磁石牵引,聚焦在那唯一的孤岛:场地中央的圆形擂台。
那里没有聚光灯。只有穹顶天窗漏下的、被阴雨稀释的惨白天光,勉强勾勒出一个盘坐的身影。
李泉。
他盘膝而坐,姿态松弛近乎颓然。廉价的西装挂在他形销骨立的身上,更显单薄。背脊微弓,头颅低垂,碎发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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