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日光透过茜纱窗,在临窗的软榻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她倚在榻上,墨发松松绾着,手中捧着一卷有些年头的游记,正看得入神。
听着丫鬟的传话,她连眼帘都未抬,只从书卷后传来一声极淡的回应:“知道了。”
语调平直,无波无澜,听不出是应允还是推拒。
丫鬟等了片刻,不见再有吩咐,只得惴惴地行礼退下。
屋内重归宁静,只余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不多时,门帘被轻轻掀起,阿宴端着一只剔红漆盘走了进来,盘里是几样洗净切好的时令鲜果,水珠莹莹,看着便觉清爽。
他将漆盘轻轻放在榻边的小几上,而后很自然地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拿起银签,细心地将一块蜜瓜递到宋柠手边,声音温软:“小姐,用些果子吧,今早才送来的,很新鲜。”
宋柠的视线终于从书页上移开,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小口吃了。
阿宴又递上一块,眸光似不经意地落在她的侧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肃王府一大早才送了那么多东西来给大小姐,眼下竟又要亲自过府了……看来殿下对这位新认的‘义妹’,当真是紧张得很呢。”
宋柠将果肉咽下,拿起一旁的素帕擦了擦指尖,目光又重新落回书卷上,声音依旧平淡,“他紧张谁,与我有何相干。”
阿宴看着她这副全然无谓的模样,唇边那抹温软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淡了些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不再多言,只安静地在一旁侍候着,眸光却偶尔飘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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