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泰伦斯率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落在人的意识深处,“许久不见。”
“确实很久了”,霍华德伸手示意他坐下,“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方舟空间站,你带着那群教士把公司留下的数据库搬到月亮上,这么算起来,我都变老了。”
泰伦斯目光扫过这个房间,里面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宽大的金属办公桌,一套待客用的沙发与茶几,角落里摆着一个老旧的金属储物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彰显权势的摆件,像极了当年那些在风雪中勉强支撑的临时指挥所。
泰伦斯看着这一幕感慨,“人们总在说,霍华德将军住在首府最宏伟的宫殿里,执掌着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权柄,却没人说你连恒温系统都喜欢开在最低功率。”
“住惯了”,霍华德端起水杯,面容躲在氤氲的热汽后面,“我还是习惯踏实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了泰伦斯手里提着的一个老旧皮箱上,那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皮革表面磨得失去了光泽,边角处还有修补过的痕迹。
“你专门带这箱子来,是装了什么好东西?”霍华德挑了挑眉。
泰伦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抬手将皮箱放到了茶几上轻轻打开,里面没有什么神圣的古老经文,也没有什么机密文件,只有一瓶用软木塞封着的酒,两个擦得锃亮的玻璃杯,一小包细盐,还有两个切好的柠檬片。
霍华德呼吸都顿了一下,那瓶酒上面的标签已经泛黄,上面印着的图标在他眼中却依旧清晰可辨。
“老式龙舌兰”,霍华德难以置信地伸手拿起那瓶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我以为这种酒早在第二次大地震之后就已经彻底绝迹了,当年在你那里喝到的,竟然还不是这辈子最后一次。”
“那时候我就说过,好东西,我总要留一点的”,泰伦斯接过酒瓶,拔掉软木塞,浓郁酒香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金黄的酒液被缓缓倒入两个玻璃杯里,在杯壁上挂出细腻的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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