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铜锣刚响过一声,青南市老城隍巷的最后一盏路灯便闪了三下,彻底灭了。
巷尾的
“镇灵典当行”却亮着一盏暖黄的琉璃灯,灯影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道歪歪扭扭的
“当”字。苏九正趴在柜台后,用一根狗尾巴草逗着脚边蜷成毛球的胖橘猫。
猫叫元宝,是三年前他接手这家典当行时,前任掌柜留下的
“镇店之宝”,此刻正眯着眼,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连尾巴尖都懒得动一下。
“当当当——”清脆的叩门声打破了寂静,不是敲在正门的铜环上,而是敲在了侧门那扇只容一人通过的榆木小门上。
苏九的指尖顿了顿,狗尾巴草掉在了元宝的肚皮上。老城隍巷的规矩,子时过后,唯有
“阴当”才走侧门。他起身时,元宝终于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侧门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
“喵呜”,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抱怨。苏九走到侧门,并未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闩上的铜缝往外看。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门外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她的嫁衣是旧式的凤冠霞帔,红绸曳地,绣着缠枝莲纹,可那红色却暗沉得发乌,像是被血浸过,又像是在阴地里埋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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