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阿遏才七岁,虽然不晓得自己三哥为何理直气壮,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可也就是此时,一个少女之声陡然自两人身侧响起:“阿兄说的什么话?此虎不除,必伤后来人!我们既然遇到,若是一哄而散倒也罢了,现在有人协助,自然要反过来帮忙铲除,省的遗祸!”
谢泉一听到这个声音,便立即张口结舌,语塞当场,然后硬噎了片刻,方才来言:“大妹,真不是我不想如何,你看这个样子,咱们既无器械,也乏勇力,而且兄弟姐妹四散,不知安危……”
“危自何来?”那女声继续来问。
“自……自虎来……”谢泉愈发沮丧,他一开始就知道辩不过自己这个大妹。
“那还说什么?”这少女,也就是今年才十二岁的谢道韫了,气愤至极。“除了虎,不就全都安了?你也不必在这里点人了。至于阿兄你说器械,这些樵夫明明也只有砍刀绳索棍棒,不也照样帮我们伏虎?我们家中奴客又不是没有刀斧在手!”
“那些樵夫都是京口流民,淮上过来的北楚,各自见惯了生死的,性命也贱,自然能伏虎,咱们的奴客拿着刀斧都是吓唬人的,没有那个勇气。”谢泉抓住最后一条,勉力来辩。
“既如此,三阿兄为何不亲自去,你难道没有勇气吗?”谢道韫愈发觉得对方言语荒诞。“你自当先,其余人便也生了勇气……况且你既说什么北楚,便该记得,咱们也是南来北楚。”
谢泉闻得此言,如遭雷击,他只觉得对方这话荒诞至极。
所谓南来北楚,陈郡确系是地域上的淮上北楚地,可堂堂陈郡谢氏怎么能跟那些流民相提并论呢?
而更关键的是,他怎么能伏虎呢?他……他已经十七了,已经拒绝了四五次征召,马上要从最清贵的官职开始进入仕途的,怎么能亲自去砍老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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