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任公。”刘乘终于抬起头来,朗声相对,却还是保持着拱手动作。“小子其实也奇怪,为何大家反抗的这般少?后来想想,应该是任公在乡中庇护得当,遮掩住大家不见腥膻的缘故。至于小子我,小子其实是趁着石虎之死从北面逃来的,先逃回谯郡老家,结果老家早已经破败,不能立足,然后才往彭城这里过来被收留的……”
“竟是北面逃来的吗?”刘治明显一惊。“怪不得。”
“这事我跟,跟阿虎兄说过的。”刘乘一边解释一边转头去找刘虎子,转了一圈才发现对方就在自己身后盯着呢。
这动作够灵敏的!
“是。”刘虎子一愣,想了一下,干脆点头。“阿爷,我在彭城问过他的,他说他是我们同宗,只在谯郡经历了三代,后来父祖又在乱中去了北方,当时刚刚孤身一人逃回来的。”
“竟是同宗吗?”刘治明显音调也高了一些,但马上又稍显迟疑起来,只最后缓缓追问。“你父祖……罢了!你若自北面来,可晓得王师在北面进展如何?”
“小子年纪小,不晓的大局,但个人只觉得不太好。”刘乘脱口而出,给出了一个确实有逻辑推断但主要还是为了糊弄眼下的答案。
“竟然不好吗?”这位淮上士族忍不住摇头。“也罢,这个也不说了!只说那句俗话,同姓千里来投,血亲无二,何况本是同宗?你且安心留下,到了京口再做分说。”
好嘛,冒姓彭城的进度有了突破性进展,最起码一位正经士族中坚兼流民帅愿意认他了,刘阿乘自然感激,赶紧再度躬身拱手:“多谢任公收留。”
话到这里,照理讲,其人应该见好就收,可迟疑了片刻,刘阿乘还是继续保持拱手动作来言:“任公,任公既然收留,那有件事情,便不好隐瞒……”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