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这桃木柴专门给阿胡做饭吃,其余人都不许抢。
不过,即便如此,刘阿乘也依旧保持着某种强烈,甚至堪称过分的谨慎态度。
自从赚了钱以后,手里稍微宽绰一些,他每次挑柴送货,都必定要给守门的军士、刀斧奴们赠送一些小礼物,有时候是一袋松子,有时候是一小袋盐菜,更多的时候是一些卢悚手下绛衣道人们绘制的符箓。
尽管钱典计一再声称,他已经把相关人士打点妥当了,不需要刘阿乘那里考虑那么多,但后者根本不理会。
除此之外,刘阿乘、刘吉利已经在后宅见到过几次谢家人了。
一次是散骑侍郎谢据,他当时在指挥下人熏老鼠,看他那样子,要不是顾忌身份,就差直接代替那几个奴客自己上房梁去熏了……大贵族也要生活趣味的嘛;
另一次是年幼的谢玄,他去厨房讨热饼子吃,刘阿乘对这个当时站在谢道韫身后扶着自己呕吐哥哥的小男孩有点印象,而这个小男孩明显也记得他和刘吉利,竟然对二人微微点头示意才捧着热饼子离开,而一直到这个时候,刘乘才从已经熟悉的后宅奴客们那里晓得,这个被人唤作阿遏的小孩子竟然就是谢玄;
还有一次则是见到了谢泉,这位宅中年轻一代最年长之人明显没有他弟弟记性好,只当二刘是寻常担柴奴客,当时他来找钱典计,要求后者准备好一份基础的冬日礼物,搭配着他伯父从豫州送来的药品,一起送到铁瓮城姑姑那里去。
按照刘吉利的说法,第一次和第三次都算是不错的机会,谢据能去熏老鼠,可见性格挺随和的,而且还是有官职的成年人,只要他一句话事情就成了;谢泉那一回更干脆,作为花山猎虎当事人,直接上去自我介绍,引出花山虎皮的事情来,完全顺理成章。
但刘阿乘就是要缓,他的意思是,先尽量攒收入,不嫌钱多粮多,万一谈不拢收入断了怎么办?现在算起来是够了,但局势一天天糟糕,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其次,既然已经搭上线了,就没必要太刻意,尽量追求一个随意自然,而且最好把谢府上下关系给弄的和谐了,这样才能在跟谢家这些顶级士族的不平等交涉中稍微获得一点自尊,继而转化为巨大实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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