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丁估计也打累了,松了口气,也停手喝骂:“你这穷汉,真不要命吗?真以为那边扑通扑通掉河里的不是人?我自心善,不喜欢杀人立威,你还赖上了?!”
齐姓流民抬起头来,满脸满头都是血,一边脸还肿了一般,却只敢侧脸去看平素与自己交谈妥当的少年伙伴,结果一说话眼泪还混着血就掉下来了:“阿乘,你不晓得,俺们齐家就剩俺一个人了,临走时俺爹说了,这羊一定要留着娶媳妇的,千万不能丢!丢了羊,俺家就要绝了!”
这话颠三倒四,什么爹说话又只剩一个人的,但最终意思还是通的——反正是不能丢了这羊。
刘乘闻言,晓得这人委实劝不了,心中倒是下定了决心,便赶紧来阻止那兵:“这位军爷,听你口音也是淮上人,大家乡里乡亲,何必跟他一个笨货计较?饶过他吧!”
说着,直接伸手去按对方倒执腰刀的手臂。
那兵丁前面的话还在听,待身侧少年按到胳膊,反而更怒,直接一甩,将对方甩倒在船头,声色俱厉:“你是哪里来的小野狗,也敢碰我?谁跟你乡里乡亲?!”
教训完毕,看到对方倒在船头伏身不动,复又扭头舞动白刃去呵斥船尾站起来的几人:“你们想死想活?!都与爷爷坐下!”
闻得此言,原本起身几人都只能缓缓坐回去。
兵丁松了口气,便要回头继续抢羊,孰料,随着一声羊叫,尚未回头,其人忽然觉得耳边一声巨响,继而后脑一股剧痛漫延起来,借着惯性回头,却见到刚刚那来劝自己的少年手执一根大船桨,正奋力迎面砸来,然后根本不及也不能躲闪,复又被当头砸的眼冒金星,一股温热感也不知道从何处溢出。
紧接着,耳朵嗡嗡不停,胸口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出,刚要抬手举刀却发现四肢一起发软,当场跌坐下来,手中刀也滚在脚下。
这还不算,人都软了,那船桨竟然还是接连不停,继续往他脑门上连砸了七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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