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留香虽久,若倒少许于案上,待香气散尽,必会留下一滩淡黄色油渍,难以擦拭。”
朱棣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手背。
他刚在那里涂了一点香水,方才只觉新奇雅致,此刻却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总感觉残留着奇妙的触感。
永乐帝低头盯着案上那只琉璃瓶,发现瓶中的香水,还真是淡黄如凝脂,像极了某种经火提炼后的膏腴之物。
起初,他对林约的话是不信的。
泰西奇物远涉重洋而来,虽是夷狄蛮帮,却也是精心上供的珍品,怎会用那般邪秽的原料?
可朱棣不是承平日久的皇帝,他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从洪武年间跟着太祖起兵,北征蒙古、南讨不臣,见过的尸山血海不计其数。
战场上死去的将士,若不及掩埋,曝于日下,尸身油脂便会慢慢渗出,亦是这般淡黄凝稠的模样,带着一股混杂着血腥的腐气,嗯...偶尔也会有一点香气。
对人类的嗅觉来说,香臭其实是同源的,茉莉花茶的味道,就是稀释之后的大便。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越看这香水,越觉得刺眼。
案角不慎滴落的几滴香水,已凝成淡淡的黄痕,与记忆中战场上见过的尸油痕迹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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