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约一通取消田税的大话说完,殿内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朱棣猛地前倾身子,目光死死盯着林约。
他呼吸粗重如擂鼓,双目圆睁,似要将这“蠲免天下田赋”生吞活剥。
古往今来称颂帝王,无非是勤政、爱民、拓疆,又或者是唐太宗之天可汗,汉武帝之破匈奴,却从未有人敢想让万民免缴田税。
历朝历代田税乃是根基,是国本,是千年未有人有过的狂想,也是最能笼络民心的壮举。
永乐帝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脏直冲头顶。
因为他发现,如果按照林约给出的两宋财税数据,蠲免天下田赋,其实是有可能的实现的。
这倒也不算假话,两宋是把田税的负担,转嫁给了其他禁榷,收粮食确实收的不多,还经常性减免。
姚广孝眼眸微睁,枯瘦的手指停在膝头,他抬眸望了望朱棣,又望向林约,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姚广孝自诩奇人,但林约说的话,他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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