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初年亦为海贸大国,泉州港年吞吐量超宋代三倍,与百四十余国通商,可元末四次海禁、官商垄断,让海上贸易彻底断流,加之战乱连年,江南工商重镇遭兵燹,市井萧条,海外贸易更是一蹶不振。”
“如今大明承平,却仍困于重农抑商、户籍禁锢之弊,商税仅三十税一,市舶司只为朝贡,不为征税,如此怎能增加赋税?”
“陛下不可!林约此论,实乃本末倒置、误国之谈!”
解缙再度出列,玉笏顿地有声,语气满是痛心疾首。
“《盐铁论》有云古者贵德而贱利,重义而轻财,天下利禄有定数,非通商便能凭空增生!
昔两宋禁榷,实乃豪取抢夺,取利于民。
士农工商,本业有别,农为天下之本,商为末流之技,农夫春耕夏耘,秋获冬藏,方有粟米之实,百工呕心沥血,方有器用之备,此皆为社稷根基。
商人不耕不织,辗转贩货,不过是逐利而居,将农工之利据为己有,何谈增加赋税?”
元初海贸确实很繁盛,凭借巨大的体量,元朝很快超越南宋成为世界第一贸易国。
泉州也为世界最大商港,海贸吞吐量非常之惊人。
解缙义正辞严道:“大明甫经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者数不胜数,正该劝农归耕、休养生息。
若听林约之言大举兴贸,必然导致民弃本逐末,耕者不能半,农夫见经商获利颇丰,便会弃耒耜而逐舟楫,匠人见海外之利,便会废农耕而事贩易,届时田亩无人耕种,粟米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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