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缙眉头紧蹙,厉声道:“我大明天朝上国,当以仁德怀远,岂能轻动刀兵、妄启边衅?
海外皆是蛮荒之地,土著杂处、瘴气弥漫,强行分封,无非是驱兵征伐、涂炭生灵,与我大明仁德之治背道而驰!”
朱棣坐在龙椅上,看着林约胡搅蛮缠,心里竟无半分意外。
自林约入仕以来,哪次进言不是语出惊人?
从怒斥姚广孝,到反对内阁,再到如今鼓吹海外分封,这狂徒的思路永远跳脱于朝堂常规之外,怪话连篇却又字字透着股不管不顾的赤诚,倒也让他见怪不怪了。
他的目光掠过阶下慷慨激昂的林约,转而落在解缙身上,眼底却泛起一丝冷冽。
解缙嘴上说着祖制、说着分封藩王,实则句句都在为朱高炽张目。
文官素来偏爱仁厚的嫡长子,无非是觉得朱高炽上位后,更易受他们掣肘,推行所谓的仁德之治。
如今借分封之议,无非是想让其他皇子离京就藩,断了夺嫡的可能,好让朱高炽的太子位稳如泰山。
这点心思,朱棣岂会看不破?
他索性敛了神色,一言不发地端坐其上,任由两人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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