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贴款发放的消息,没用一个下午就传遍了清溪县各个乡镇,村干部们领着村民排队领钱,村口的大喇叭里反复播报着领取须知,叽叽喳喳的人声里,满是老百姓的欢喜。可秦守义坐在县委书记办公室里,却半点高兴不起来,手里攥着农业局送来的账目清单,指节都泛了白——他压根没敢指望秦守正再帮衬,那笔补上的补贴款,是他硬着头皮从自己贪污的私款里挪出来的,家里这会儿估计已经闹翻天了。
洛军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走进来,见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脚步都放轻了:“秦书记,补贴款都发下去了,各乡镇的回执也都收上来了,老百姓那边没出啥岔子。对了,您手机响了好几遍,都是嫂子打来的,我没敢接。”
秦守义把账目清单往桌上一摔,语气烦躁又憋屈:“岔子?大岔子在后头呢!你以为补上钱就万事大吉了?调查组不是白痴,之前截留的那笔钱,入账、出账都是空的,现在突然补上,还没法说是省厅补助,你觉得他们会信?”
洛军心里一沉,也慌了神,挠了挠头说道:“那……那咋办?您不是说秦厅长能帮忙吗?咱们还是说省厅应急补助,就说临时周转不开,等着补助到位,这不就圆过去了?”
“圆个屁!”秦守义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哥那边压根不松口,说再帮我就是自寻死路,这笔钱是我从家里私款里挪的!刚才你嫂子打电话,估计就是发现钱少了,等着我回去挨骂呢!”
洛军愣了一下,连忙说道:“那……那嫂子那边能善罢甘休?要不,我先去您家看看,帮您劝劝嫂子?”
“劝个屁!”秦守义摆了摆手,脸色更差,“那女人眼里只有钱,我把攒的私款挪了一大半补窟窿,她不跟我拼命就不错了!先别管家里,这事得咱们自己想办法圆,而且必须圆得滴水不漏,不然不光我完,你也跑不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忽然,他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灵光,转头对洛军说:“你去把农业局王局长叫过来,还有财政局的李局长,让他们带着近三个月的账目,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记住,不准透露半点风声,就说商量春耕后续工作,更不准提我自己掏钱补窟窿的事!”
“好嘞,秦书记,我这就去!”洛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转身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把秦守义的手机往他手边推了推。
秦守义拿起手机,屏幕上果然全是老婆张桂芬的未接来电,还有两条短信,全是骂他“败家子”“不顾家”的狠话,看得他一阵头大,狠狠把手机扔回桌上。他知道,这次的关键,就是把“截留补贴款、用私款填补”说成“账目延迟、临时挪用其他专款垫付”,只要账目能对上,说辞能自圆其说,就能蒙混过关,不然不光乌纱帽保不住,贪污的事也得露馅。
没十分钟,农业局王局长和财政局李局长就匆匆赶来了,两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账目本,脸上满是疑惑。王局长率先开口,语气小心翼翼:“您找我们?春耕补贴款都发下去了,还有啥后续工作要商量?”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