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抬眼看向洛军,语气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洛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实供述,拿出秦守义指使你买凶杀人的证据,我们会向上面申请从轻处理,至少能让你多见见家人,不用在大牢里孤独终老,不用让你儿子从小就没有父亲,不用让你父母老无所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你还继续嘴硬,不肯如实供述,等我们查到证据,你就等着被判重刑,一辈子蹲在大牢里,连家人的面都见不到,你儿子会因为你,被别人嘲笑,抬不起头,你老婆会因为你,受尽别人的白眼,说不定还会跟别人跑了,你父母会因为你,伤心欲绝,晚景凄凉。你好好想想,到底值不值得。”
洛军的身体微微一震,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眼神闪烁,显然是被凌辰锋说动了,眼底的坚定,渐渐被犹豫取代。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想起了自己的老婆,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不怕自己蹲大牢,可他怕连累自己的家人,怕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没有父亲,怕自己的父母,老无所依,怕自己的老婆,受尽委屈。
可他又想起了秦守义,想起了秦守义给她的好处,想起了秦守义对他的“恩情”,心里又泛起一阵犹豫——他跟着秦守义这么多年,秦守义给了他很多好处,要是他背叛了秦守义,就算能从轻处理,秦守义的人,也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他咬着牙,沉默了许久,依旧没说话,只是眼底的慌乱,越来越浓,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憔悴。
赵刚见状,又想开口催促,被凌辰锋抬手拦住了。凌辰锋拿起桌上的肉包,又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说,我们奉陪到底。反正,急的不是我们,是秦守义,也是你自己。秦守义现在,说不定已经在想办法撇清关系,已经在想办法除掉你这个后患了,而你,还在这儿替他扛罪,你觉得,你很傻吗?”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洛军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凌辰锋和赵刚偶尔咬肉包的声音,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栏杆,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阴影,斑驳陆离,一场关于较量与坚守、背叛与救赎的审讯,还在继续。
赵刚吃完最后一个肉包,擦了擦嘴角的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瞥了一眼洛军,压低声音,凑到凌辰锋身边,说道:“辰锋,这小子油盐不进,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加点压?比如,把他欠赌债的证据,摆到他面前,再把他家人的照片拿过来,给他看看,我就不信,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因为他,受尽委屈。”
凌辰锋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静:“不急,他现在就是外强中干,表面嘴硬,心里早就慌了,只是还在犹豫,还在抱着侥幸心理,觉得秦守义会救他。刚才我提他的家人,他眼神都乱了,再耗一会儿,等他饿透了、慌透了,等他彻底明白,秦守义不会救他,只会把他当替罪羊,他自然会松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去让人查一下他的银行流水,尤其是最近一个月的,重点查大额现金入账,还有他的银行转账记录,另外,去赌场那边问问,他最近有没有还过赌债,有没有人给他垫钱,再去问问他的远房亲戚,看看最近有没有人给过他钱。我敢肯定,那十万块定金,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钱,肯定是秦守义转给她的,只要找到转账记录,找到证据,他就算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