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义急匆匆赶回县委大院,刚进办公楼,就被市委组织部、纪委的人堵在了走廊里。为首的是调查组张主任,脸上没半点笑意,手里攥着一份红头文件,语气严肃得能冻死人:“秦守义同志,市委联合调查组经过全面核查、研究决定,就你在农业专项补贴款核查中,存在账目造假、违规挪用资金的问题,给予你记大过一次,晋升资格一并取消,原地留任,限期整改问题,接受后续监督核查。”
这段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守义的头上,他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党内警告、记大过,取消晋升资格,这就意味着,他这辈子,基本没指望再往上爬了,原本指望这次核查顺利过关,能再进一步,调到市里任副市长,哪怕是个闲职,也比在清溪县这个小地方耗着强,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他余光瞥见一旁的纪委工作人员,想起凌辰锋和县公安局赵刚在核查中不依不饶,想起自己的亲信洛军一直打压赵刚却没能彻底压制,心里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各位领导,这……这是不是太严重了?”秦守义的声音都在发抖,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试图挽回,“我也是一时糊涂,为了保住县里的工作,不想让调查组为难,才一时情急,做了糊涂事,我愿意整改,愿意接受处分,能不能……能不能从轻处理,保留我的晋升资格?”
张主任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丝毫松动:“从轻处理?秦守义同志,你可知你违规挪用的资金数额多大?若不是你主动配合整改,补齐了挪用的款项,就不是党内警告这么简单了,撤职查办都是轻的!好好反省,别再想着投机取巧,要是后续核查再出问题,绝不姑息!”
说完,工作人员把红头文件递到他手里,和组织部的人转身就走,没再给秦守义半句辩解的机会。秦守义双手接过文件,手指冰凉,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取消晋升资格”六个字,格外刺眼,刺得他眼睛生疼,却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他混了这么多年,熬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栽了,前程尽毁,而这一切,都和凌辰锋、赵刚脱不了干系,也恨洛军办事不力,没能彻底打压住赵刚,让对方有机会在核查中给他添堵。
洛军远远地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直到众人走了,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说道:“秦书记,您……您没事吧?要不,您先回办公室歇会儿?”洛军心里也有些发虚,他一直按照秦守义的吩咐,暗中打压赵刚,克扣其手下警力调配、压制其工作部署,却没能阻止赵刚配合凌辰锋核查,生怕秦守义迁怒于他。
秦守义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一把将手里的红头文件狠狠摔在地上,嘶吼道:“没事?我能没事吗?我的前程,我的一切,都毁了!党内警告,取消晋升资格,我这辈子,都只能困在清溪县这个破地方了!洛军,你看看你,让你打压赵刚,你压不住,让你盯着凌辰锋,你也盯不住,现在好了,我们都完了!”
他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引得办公室里的人纷纷探出头来看,又连忙缩了回去——谁都知道,秦守义现在正在气头上,没人敢往枪口上撞。洛军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蹲下身,把文件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递还给秦守义,低着头不敢吭声:“秦书记,是我没用,没能彻底压住赵刚,他毕竟是副局长,在局里有不少老部下,我几次想找他的茬、扣他的工作绩效,都被他巧妙避开了,还反过来帮着凌辰锋查我们的账。”
秦守义接过文件,狠狠攥在手里,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勉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和绝望,语气冰冷得吓人:“走,回办公室,谁都不准打扰我!洛军,你也进来,这事没完!”
回到办公室,秦守义反手带上房门,把自己摔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乱糟糟的。前程没了,家里的张桂芬还在逼着他补钱,林晓雅那个女人,也天天催着他买包、要好处,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凌辰锋——要是不是凌辰锋联合县公安局赵刚副局长,在核查面前不依不饶,不肯松口,要是洛军能彻底打压住赵刚,他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凌辰锋、赵刚……”秦守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洛军,你要是再办事不力,连个赵刚都压不住,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把我损失的,全都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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