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荐的?”裴昭珩看向谢令仪,“杜绍瑾不是号称朝中最忠正刚直么,也靠裙带关系升官啊。早知如此,我也该在你面前多走动走动,何必在边关拿命换军功?”
“裴将军此言差矣。”谢令仪顿觉适才自己的话实在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累及杜绍瑾清誉了,连忙找补道,
“杜大人担任司录这些年兢兢业业,政绩斐然,百姓称赞。他若真是钻营之人,当年便不会得罪勋贵,被人打断肋骨也要把那桩抢占民田的案子办到底。今夏城南沣峪山水暴涨,他又带着差役去救百姓,险些被暴雨冲走。难道将军是觉得只有上阵杀敌才算功绩,为民请命就低人一等?”
见裴昭珩脸色更沉,谢令仪不禁在心底唾骂自己,怎地近日在裴昭珩面前愈发口不择言了,心里想什么嘴就说什么。
她观察了一下裴昭珩的神情,试探地加了两句,
“我也曾替裴将军在家父面前美言过几句了,可惜裴将军的职已经升到顶了,家父想举荐也不成啊。”
“哦,那也算谢大人有心了。”裴昭珩本还想绷住不太好看的脸色,闻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略有些尴尬地向后靠在了扶几上,那扶几是竹制的,靠上去微微有些弹性,他靠在上面,晃了晃,又想到了什么似的,
“你下次若还有昨晚那样的冒险行动,好歹也提前知会我一声。”
见谢令仪微微一愣,他又补充道:“你的侍卫虽说还行,但到底是没有实战的经验,若是被抓了,不还是要连累我们这些同盟?”
原来是因为这个。
谢令仪暗暗地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昨晚有些杞人忧天了,裴昭珩并未将怀疑引向谢家。
眼下局势未明,三叔与父亲的关系更是迷雾重重,在弄清真相之前,不能让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谢氏,反而影响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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