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过去,
“只是当时兰阳几成死城,陆将军殉国,百姓十不存一,若无人送粮施药,恐生机尽绝。祖母常教导,谢氏立世,诗礼传家之外,亦当怀仁悯之心。皎皎虽力微,不敢忘本。想着出门在外,一言一行皆系谢家门风,纵有污浊险阻,亦不可退避。至于得失……”
谢令仪轻轻摇头,笑容温婉却坚定,“只要于国于民无愧,于我谢家清誉无损,皎皎个人沾染些尘土病气,实在算不得什么。”
一番话,情理兼备,不卑不亢,既全了礼数,又堵得人无可指摘。
谢令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正欲再寻机开口,外头回廊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稳稳停在厅外。
管家谢忠略含激动的声音响起:“老爷,夫人,宫里的徐内侍到了,说是奉陛下口谕而来。”
满厅之人纷纷起身。
谢儆与上首的苏文远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离席,疾步迎向厅门。
只见一名身着绛紫色宦官常服的中年内侍,手捧黄绫覆盖的朱漆托盘,在两名小太监的随侍下步入厅中——正是天子身边颇为得用的近侍徐安。
他步履沉稳,目光平和地扫过厅内众人,自带一股宫中特有的威仪。
谢儆连忙拱手:“徐内侍亲临,蓬荜生辉,不知陛下有何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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