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李证道先是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迅速镇定下来,起身笑着安抚众宾客,连声道歉。不一会儿便回到席间,说是家中老仆眼花,误将蹿入的野猫看成了贼人,惊扰了诸位雅兴,实在罪过,旋即便自罚一杯,将此事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
宴席继续,丝竹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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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盏春风内室,晨光透过细密的竹帘,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掌柜亲自沏了一壶新做的菊花茶递上,茶香清冽,与室内若有似无的柏子香气交融,沁人心脾。
谢令仪与裴昭珩隔着一张花梨木小几对坐,几上摊开两份粮草批文。
谢令仪眉心微蹙:“数目、印章、流程,天衣无缝,十万石粮食,一粒不少。可偏偏,”
她的指尖划过那关于粮食描述的留白处,“这关键的质量一项,却语焉不详,近乎只字未提。寻常军粮调拨,纵是陈米,也需标注‘存仓三年’之类字样,以防途中霉变。”
裴昭珩端起茶盏,吹开浮叶,呷了一口,冷哼一声:“怪不得跑这般快,怕是听到兰阳兵败的风声,就知这‘方便’行出了大祸,生怕被灭口。”
“你派人盯着,可有所获?”谢令仪明白他定是查出了些眉目。
裴昭珩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办案人特有的锐光,语气也带了几分夜奔劳碌后的沙哑,却掩不住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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