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不是说这姻缘只求个相敬如宾、安稳度日?”谢令仪见状一扫之前的心事,逗起姐姐来,“怎地却在这里‘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谢令德用手止住妹妹的调侃,另一只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缘的刺绣。
“真瞧上了?”谢令仪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据我所知,江公子三年前高中进士,如今已官至刑部侍郎,还正好是尚未婚配。虽出身寒门但眼光颇高,多少想攀附他这新贵的遣媒说合,竟都没成。不过么……”
谢令仪尾音拖长,带着点诱人的意味,“但这姻缘之事,原也难说,月老的红线,或许就系在今日呢?”
“你又有什么精妙主意?”谢令德斜睨妹妹,见她眼波流转,唇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便知她心里已有了谋算。
“主意嘛,”谢令仪抿唇一笑,目光落在谢令德紧握的那叠素笺上,“可不就在阿姐手中这卷经文里。”
“还说我俗套。”谢令德轻嗤,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纸缘,“这般老掉牙的桥段,连市井话本都不屑写了。”
“阿姐,”谢令仪摇了摇头,团扇轻轻点在她手腕上,“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管它俗不俗,管用便是好法子。”
她目光瞥向那越走越近的深绯身影,“再迟疑,人可要走远了。届时阿爷再为你相看些不合心意的高门贵胄,可别又来找我诉苦讨主意。”
谢令德垂眸,看向手中誊抄工整的经文纸张,指尖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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