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笼着一层淡淡的愁色。
“横竖都是要回,明日我便修书给你父亲,就说你思念他们,想回上京。”
顾知微将谢令仪搂入怀中,“只是你可想清楚了?留在蕴山,有我护着,你可做一世自在山雀;回去,便是再入那金丝银线织就的罗网。”
“阿姐仍在网中,岂能独自快活?”谢令仪垂眼,不想被祖母看出别的缘故,徒增担忧。
“好,仁者必有勇,是我顾知微教养出来的好女郎。”顾知微饱经风霜,怎会看不透孙女的那些顾虑,只是道:“皎皎,来看看这些。”
祖母自一旁取出一卷素帛,递到她手中。
谢令仪依言展开,其上用工整劲秀、却隐带风骨的小楷,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地记录着近来上京城中发生的诸般要事,人事变迁,暗流动向。
“英国公次子裴昭珩。”目光掠过名字,谢令仪不由低语出声。
“你见过他了?”祖母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那细微的波动,眸光微凝,看了过来。
“在兰阳。”谢令仪道,“陆将军提到过的莫逆之交,此番陆将军战败身死,朝廷也不曾抚恤,倒是他冒着风险去故友殉国之地祭奠一番,称得上有情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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