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杰同于霄换了马,于霄骑马载着于母,于父坐在牛车上,曹杰不再惜力,鞭子雨点般落下。
西市的望楼终于出现在视野里,但前方的街面上已空无一人,只有鼓声在回荡。
牛车在鼓声的最后一击中,像泄了气的皮囊,瘫在西市紧闭的西南门门前。
只差了片刻,他们便要被关在西市之外,这在战时,对于升斗小民有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阿杰回来了,这是你岳父?”
“曹大哥你今儿可差点关外面了,若不是我给你留门——”
西市的喧嚣,到了西南角便陡然沉寂了下来。
一股混合着陈年木料、草药、油脂和淡淡霉味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满,这便是凶肆独有的味道。
街道两旁,店铺的招幌不再是鲜艳的酒旗或者绸缎,而是悬挂着素白的布帛,仓色的纸扎人马,以及一串串以褚纸糊成的元宝。
最大的那家凶肆门口,陈列着各色冥器,从陶制的灶台、仓廪,到木质的三彩马车一应俱全,仿佛要将人间的富贵整个搬去地下。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