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拾穗儿心头一热,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冰凉的小手,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天还这么冷,冻坏了怎么办?”
孩子们谁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往前迈了一小步,一个个把怀里抱着的东西,郑重地往她面前递。
有的孩子递过来的,是一小把自家晒得干透的红枣,颗颗饱满,带着阳光的味道;有的孩子捧着两枚还带着热气的煮鸡蛋,蛋壳上还留着手心的温度。
有的孩子拎着半袋炒得喷香的花生,袋子被攥得有些发皱。
还有个稍大些的女孩,怀里抱着一个用干净粗布裹得整整齐齐的包裹,打开来,是奶奶连夜起锅蒸的白面馒头,暄软洁白,在这深山里,已是难得的精细吃食。
这些东西都不贵重,没有精致的包装,没有昂贵的品牌,甚至有些粗糙朴素,可每一样都被孩子们紧紧攥在怀里捂了一路,带着体温,带着山里人最实在、最赤诚的心意。
“老师,给你。”
“老师,我家的枣特别甜,你尝尝。”
“老师,这是我奶奶特意给你蒸的,让我一定要送给你。”
一声声稚嫩的话语,轻得像山间的晨雾,却一句句扎扎实实砸在拾穗儿心上,撞得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不过是陪这群孩子过了一个普通的新年,不过是给他们添了一身红衣,包了一顿热乎饺子,守了一夜岁,给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陪伴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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