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冬天比城里来得更早,也更冷。风卷着枯枝碎叶,掠过低矮的校舍,刮在脸上带着细微的刺痛。
拾穗儿正站在斑驳的黑板前,一笔一画教孩子们写生字。
黑板是刷在土墙上的黑漆,边角已经剥落,她手里的粉笔短得快要握不住,却依旧写得工整有力。
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紧紧裹着身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依旧挡不住从门缝、窗缝里钻进来的寒气,冻得她指尖微微发僵。
她一个人守着这间偏僻的山村小学,带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
从六七岁到十来岁,没有分班,没有助教,语文、数学、画画、唱歌,所有课程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清晨要生火取暖,白日要连轴上课,傍晚要送孩子归家,深夜还要伏案备课,日子清苦又忙碌,一刻也不得停歇。
这里的贫瘠与闭塞,像极了她儿时成长的地方,也正因这份刻在心底的共鸣,她格外地认真负责,再苦再累也从不懈怠。
本就性格坚韧的她,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从不抱怨,从不示弱,更不轻易对外人流露半分脆弱。
只是坚强从不是无坚不摧,独立也并非不会孤单。
白日里被孩子们的喧闹填满,她还能将所有心事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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