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是拾穗儿的那一刻,他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飞快闪过慌乱、自卑、不安,最后全都压下去,变成一句细若蚊吟的问候。
“老师……”
“老师来看看你。”
拾穗儿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这个敏感的孩子。
石头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把门完全打开,低着头,把老师让进屋里。
一进门,一股潮湿、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很小,很暗,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
唯一的桌子腿断了一截,用石块垫着;墙角堆着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土炕上只铺着一层薄薄的、发黑的褥子,连一床完整厚实的被子都看不见。
冷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人浑身发冷。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蜷缩在炕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每咳一下,他都浑身发颤,痛苦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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