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小的傍晚总是热闹的,住校的孩子们聚在宿舍里说笑打闹,食堂飘着饭菜香,连晚风都带着几分轻松。
可这份热闹,从来都不属于一年级的小禾。
别的留守儿童大多五天住校、周末回家,只有小禾,从开学到现在,一天住校的日子都没有。
每天天不亮,她就从家里出发,赶十里土路来上学;
每天放学铃一响,她背起书包就匆匆离开,再走十里地,赶回那个只有瘫痪奶奶的家。
十里路,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是清晨的露水、是午后的日晒、是黄昏的孤单,是一双磨破了又补、补了又破的布鞋。
拾穗儿这些天一直放心不下。
她见过小禾上课坐得笔直,却总在课间悄悄揉腿;见过她午饭只吃最简单的咸菜米饭,却把仅有的一个白面馒头小心包好,说要带回家;见过她放学时一个人走在最后,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土路尽头。
这天放学,拾穗儿没有回宿舍,而是远远跟在小禾身后。
她不是要监视,只是想确认:这孩子每天独自走这么远的路,到底安不安全,家里又到底是什么情况。
土路越走越偏,四下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拾穗儿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吓到孩子,又能看清她平安前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