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清晨算到午后,从午后算到夕阳西斜。
眼前的符号越写越密,心里的慌乱也一点点往上涌。
好几次,她明明按着公式一步步推导,可最终算出的结果,却和后山灌丛真实的长势对不上。
要么密度偏大,要么K值偏高,怎么调整,都透着一股纸上谈兵的虚浮。
草稿纸写满一张又一张,被她揉成团,丢进桌边的纸篓,很快就堆起了一小堆。
她越是强迫自己冷静,脑子越是发沉。
眼底的红血丝一点点爬上来,肩膀绷得发酸,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笔,微微泛着青白。
拾穗儿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算式,忽然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从小在戈壁里吃苦,什么累都能扛,可这种明明拼尽全力,却依旧看不到出路的挫败,最是磨人。
她忍不住想起远在戈壁的奶奶。
想起临行前老人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叮嘱她好好读书,将来能为家乡多做一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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