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小路窄而崎岖,两旁长满了杂草和带刺的野灌丛,他走在最前面,伸手轻轻拨开挡路的枝桠,时不时回头叮嘱一句。
“脚下慢一点,别被草划到。”
拾穗儿跟在后面,看着他微微前倾的背影,心里悄悄泛起一阵暖意。
她从小在戈壁独自长大,从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第一次有人这样细致地护着她,让她一时竟有些无措,只能默默加快脚步跟上。
一路走到山坡西侧的灌丛监测区,雾气渐渐被晨光撕开一道缝隙,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来,洒在沙棘、柠条和梭梭幼苗上,叶片上的露珠滚来滚去,晶莹透亮。
张建军教授早已等在这里,身上穿着旧款中山装,裤脚沾了些泥土,显然是提前过来查看过场地。
看到几个孩子准时赶来,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蹲在地上,手把手教她们测量的要点。
“株高要从根部量到顶端新叶,冠幅取最宽处的平均值,土壤湿度要扎进地下三厘米,不能只看表面。”
张建军顿了顿,抬眼看向几人,语气格外严肃。
“数据差一毫,最后算出来的结果就会偏很远,你们做的是实在的科研,不是纸上画画,每一个数字都要对得起脚下这片地。”
张教授亲自示范了一遍读取湿度计的手法,又反复强调了植株间距、根系分布范围的测量标准,确认她们都记在心里,才放心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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