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高数教室还带着一丝微凉,阳光斜斜切过窗沿,在桌面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拾穗儿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晓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一样。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一进教室就下意识缩着肩,目光死死钉在地面,指尖把书包带攥得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慌慌张张往最角落的位置钻。
今天她只是抬着眼,步子不紧不慢,径直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站定。
书包轻轻放在桌角,她弯腰把拉链拉开,取出课本与笔记本,动作很慢,却异常沉稳。
指尖将纸页一点点抚平,本子摆正,笔轻轻搁在一旁,每一个小动作都透着一种久违的松弛。
这间教室,曾是她一靠近就心慌的地方。
从前只要一坐下,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发紧,老师一开口,耳边就嗡嗡作响,再简单的公式落在眼里,都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她无数次坐在座位上,浑身僵硬,指尖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抓起书包逃出去,要么就干脆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偷偷掉一会儿眼泪。
她怕自己听不懂,怕自己跟不上,怕旁人一眼就看穿,她这个从戈壁来的特招生,根本不配坐在这间教室里。
可昨天和陈敬渊教授谈过之后,那些压在她心头大半年的沉重,好像忽然被轻轻挪开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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