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穗儿几乎是逃着离开讲台,可刚迈出三步,脚步就像被无形的重量钉在了教室中央,再也挪不动半步。
不是不想走,是周身骤然聚拢的目光,太过密集,太过灼人,压得她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下课的教室本是松散嘈杂的,有人收拾书包,有人结伴说笑,有人围在一起讨论题目。
可不知从哪一刻起,周遭的声响渐渐低了下去,无数道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她,从前排到后排,从左侧到右侧,四面八方,将她孤零零困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僵在讲台与第三排之间,怀里紧紧抱着半开的笔记本,纸页被攥出深深的褶皱,边角硌着掌心,带来细微的痛感,却丝毫缓解不了心底的窘迫。
她下意识把脊背绷得笔直,试图维持镇定,可越是刻意,越是显得手足无措,像一只误入人群、惊慌失措的小兽,茫然无措,无处藏身。
刚刚那些嘲讽的议论并没有消失,只是从明目张胆的轻笑,变成了更隐晦、更磨人的窃窃私语,穿过安静的缝隙,精准钻进她的耳朵。
“还站在那儿呢,脸都红透了。”
“拉格朗日这种基础题还要单独问,基础也太差了。”
“就是戈壁来的那个特招生吧,听说高中都没正经读过,全靠自学。”
“自学也不能差成这样啊,站在讲台前问这种题,不嫌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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