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被云层遮去大半,阶梯教室里光线偏暗,刚好把拾穗儿紧绷的侧脸,藏进一片淡淡的阴影里。
下午第二节还是高等数学。
陈敬渊教授从来不肯多浪费半分钟,上课铃刚响,粉笔就重重落在黑板上,清脆又密集,像一场停不下来的雨,敲得人心里发紧。
拾穗儿攥着笔,指节都泛白了,背脊挺得笔直,却绷得有些僵硬。
上一节课的复合函数求导还乱糟糟缠在脑子里,这一节,新的内容又毫无缓冲地砸了下来——隐函数求导、对数求导法、高阶导数。
她越听越慌。
“隐函数在环境水文计算里经常出现,直接解不出来,就用这个方法。”
“对数求导法是简化运算,高中重点,直接套用。”
“二阶导数判断极值,后面做污染扩散模型必须用。”
教授的语速很平稳,每一句都在无声地说:这些很基础,你们本该熟练。
可这些话落在拾穗儿耳朵里,只剩下听不懂的艰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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