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低下头,用长发遮住脸颊,拼命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在课堂上失态。
她不敢哭,不能哭。
军训时再苦再累她都没掉过泪,戈壁上再难再难她都硬扛了过来,她不能在一堂高数课上,暴露自己的脆弱。
可越是压抑,心底的酸涩就越是汹涌。
她想起戈壁滩上那些昏暗的夜晚,她趴在土炕上,借着一盏微弱的油灯,一遍一遍在旧本子上演算数学题,没有老师,没有答案,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
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弥补所有的差距,可真正站在这里她才明白,有些缺失的时光,有些断层的教育,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就能轻易填平的。
讲台上,陈教授已经写完了整整两块黑板,开始讲解课后习题。
他随意点了几名同学回答问题,那些被点到的人都从容起身,思路清晰地说出答案,引来周围同学认同的点头。
拾穗儿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进无人注意的角落。
她害怕被点到,害怕当众暴露自己的无知,害怕听到那些藏在暗处的轻慢议论,害怕自己成为全班的笑柄。
她是戈壁来的特招生,是靠着自学闯出来的状元,这份骄傲,是她仅剩的尊严,她不能让它在高数课堂上,碎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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